万国数据浦江数据中心。 受访者供图

　　马斯克说，电力是AI时代的货币。在人工智能高地上海，已建“用电大户”——互联网数据中心逾160家，去年用电量约70亿千瓦时，占上海市全社会用电量接近3%。这一占比，几乎是全国平均水平的两倍。面对狂飙的智算需求，以及国家对地方能耗强度和总量的“双控”要求，上海不断向极致能效迈进，数据中心核心指标PUE（指电能利用效率，是数据中心总耗电量与IT设备耗电量之比，越接近1说明越节能省电）从“十三五”期末的按用电量加权平均1.466，降至现在的1.339。这是记者从日前在沪举行的首届“国家绿色算力设施”推广交流活动上获得的信息。

　　AI的尽头是电力，未来的货币是瓦特。在上海，年综合能耗超5千吨标煤的法人单位即被列入重点用能单位，而一座以AI智算需求为主导的数据中心，其年耗电量动辄就是7家重点用能单位的总和。

　　对于这一新型基础设施，上海早立规范。上海市能效中心副主任秦宏波告诉记者，2019年，市经信委编制《上海市互联网数据中心建设导则》，此后数据中心立项审批均依据导则开展。最初，上海将PUE“及格线，去年市经信委印发的《上海市智算中心建设导则》对智算中心PUE提出更高要求，目前上海基本以1.3甚至1.25为准入门槛。秦宏波介绍，上海正修订地方强制性数据中心能源消耗限额标准，未来新建数据中心在PUE1.25的基础上还可能收紧。

　　上海数据中心建设可谓占尽劣势——土地成本贵、“风光”等绿电禀赋有限，且地处亚热带，不及北方能“散热”。公开资料显示，在呼和浩特市，年均7℃的气候可保障数据中心每年有6个月自然冷却期。南方或温暖地区数据中心的自然冷却窗口期很短，必须长时间依赖制冷机等设备，导致能耗增加，加大PUE值的下降难度。

　　在井喷需求和资源约束之下，上海被逼出大量创新。比如，万国数据浦江数据中心2号楼已实现100%绿电交易+绿证抵消（用绿色电力证书冲抵需要承担的非绿电相关责任指标），年均PUE为1.26，每年攒下的余热可供其所在园区办公楼冬季供暖；又如，液冷，即用水或特殊冷却液等液体给服务器“洗澡”降温，是应对AI基础设施高功率密度挑战的另一选择。网宿科技嘉定云计算数据产业园拥有上海首个浸没式液冷数据中心，部署液冷机柜多达504个；再如，阿里飞天云智能华东算力中心项目枫泾基地B楼，通过极致多方挖潜，创纪录地实现PUE1.18，拔得上海头筹。

　　上海还在千方百计实现算力异地调度。去年7月，中国电信临港智算中心响应虚拟电厂调峰指令，仅用3分钟就将该中心正进行中的AI计算任务转移至湖北十堰，并在12月再次突破实现百卡多任务转移。据了解，除支付宝、证券交易、智能驾驶等对实时响应有高要求的业务场景必须“本地计算”外，在沪互联网大厂和大型云厂商已在探索把那些“不着急”的算力任务送到中西部地区，算完再回传上海。

　　更多考验还在后头。今年起，北京将对PUE高于1.35的数据中心征收差别电价。秦宏波透露，上海也可能考虑实行差别电价。同时，上海已有40家数据中心纳入碳市场，该数字还会增多。也就是说，数据中心如果能效水平低，就必须去碳市场买碳。（记者 李晔）

　　在井喷需求和资源约束之下，上海被逼出大量创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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